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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海子(组诗5首)

——谨以此五首献给我的诗人我的海子

徐梦飞

 

(一)五月的麦场

 

我在滚雷中回忆起那个五月的麦场

潮湿得如同地狱的地方

 

午后阳光下的麦堆

麦场蓬松的短发

蓬松而干净的短发

在黄昏被黑色的无常揪住

狠狠地踩进泥浆

 

我看到沉睡的大地

和叹息的打粒机

又想起有人在泥浆里

为沉睡和叹息写诗

 

(二)王城和信仰

 

当夜雨氤氲出茶香

风筝折断了翅膀

我依然在孤塔上瞭望

瞭望你高高的城墙

和灼灼的创伤

 

当金乌西坠隐匿光芒

王城不再闪烁辉煌

我独自

仰望蔚蓝惆怅

惆怅消失了的殿堂

和你燃烧着的目光

 

我匍匐在你的城下

用基督徒对耶和华的信仰

 

(三)尸体里的第二次降生

 

我出生的京畿之地

与诗人毫无干系

 

冬日里最后一片树叶

干枯得如同被抽干血的尸体

丑陋,灰暗,易碎

 

低温的城里

缺少太阳的幸福,流淌着

自然和母亲的乳汁养育的孩子

无法沸腾的孩子

 

大雪覆盖城外四野

白色的麦地

没了海子,没了我

复活!

 

不再有诗人的新作,而我

将要在腊月的清晨再次降生

在可爱的尸体里

在自然和母亲的视线里

啼哭

 

(四)山海关的月亮

——多希望你是一个无比幸福的人

 

孤独的石头

用头颅为自己铺好了死亡的天梯

你是天梯下的石头

有断裂的身体

 

流浪

英雄扶着马倒下

黄昏的太阳

断头、流血

 

蓝色的月亮发出火一样的魅惑

而你正是那被摄去魂魄的飞蛾

我酒杯中的眼泪

来自以梦为马的诗人

 

(五)梦中的一切

 

我在梦中看到跳跃的火焰

火焰的镣铐囚禁了你

灰烬  一如你苍白的唇

等待着最后的献吻

 

我在梦中看到山谷和马群

看到平原和麦子

我看到你从早晨等到黄昏

终于没有那个吻

 

我在梦中看到火把架起的太阳

而你在太阳上放歌

黑色的歌  燃烧着的脚

黑夜的谱曲者终于烧死了诗人

 

 

 

此作品获得2013年大学生诗歌节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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